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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陵“龙蟠虎踞”的来源和龙虎文化

    • 来源:金陵文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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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2013-12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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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古人用龙盘虎踞来称赞金陵雄伟险要的地形。长期以来,人们以为这不过是将金陵东面的钟山和西面的石头山比作动物而己,却忽视了它本来的文化含义。龙盘虎踞的真正来源,是古人对天上星象的形象描绘。

      古人是靠观察恒星在夜空中的出没位置来预报四时的。中国先人最早选择的预报季节的恒星中,以“大火”和“参”最为引人注目。大火是一颗红色亮星,和左右两星共同组成心宿。《夏小正》里有“五月初昏,大火中”,《诗经》里有“七月流火”,《国语》里有“火见而清风戒寒”。至于参星,《夏小正》说:“正月初昏,参中”,《礼记》说:“孟春三月,参昏中,”《诗经》里“绸缪柬薪,三星在天”,讲的也是参星。郑文光《中国天文学源流》认为:“参宿是夏民族主要祭祀的星,而大火则是商民族主要祭祀的星,参宿和大火是我国奴隶社会初期两大民族观象授时的主要对象”。如此重要的星,也有个如何辩认的问题,古人是用星座来解决的。大火和附近有联系的星组成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星座——龙。《尔雅》说:“大辰房心尾也。”《史记·天官书》说;“东宫苍龙,房心。”《论衡》说:“心尾则龙象”。龙星座就是由房、心、尾三宿组成。《左传》说,每当龙星座一出现,人们就举行祈祷一年风调雨顺的雩祭。龙星座是农业社会掌握季节农时最重要的星座。“参”和周围有联系的星组成虎星座。《史记·天官书》说:“参为白虎”,“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”,虎星座由参、觜二宿组成。《石氏星经》也详细作了描绘:“参七星,两肩双足三为心。”这无疑是一只蹲踞的虎的形象。龙虎两星座按古人所定的方位,一东一西,形象醒目,十分容易辩认。这便是“龙盘虎踞”的真正来源。随着天文学的发展,龙星座扩展为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七宿组成的青龙星区;虎星座扩展为由奎、娄、胃、昴、毕、觜、参七宿组成的白虎星区,沿用了龙虎名称,延续并发展了原来的文化含义,并与朱雀、玄武两大星区共同形成环绕中宫的四宫星象。

      为什么古人要用天象来解释金陵地形,这要从古人对龙虎的认识谈起。1987年,一条用蚌壳拼成的龙在河南濮阳西水坡原始墓葬出土,震惊中国,被称为“中华第一龙。”与蚌壳龙对称拼放在一男子骨架另一侧的一只蚌壳虎却遭到冷落。其实,应该说,这是“中华第一对龙虎”。距今六千多年。更令人惊奇的是,龙虎的位置正好一东一西,和后人所定的青龙、白虎星区的方位完全一致,这不能说仅是一种巧合,它显然表示了原始人对天文的认识,这样的认识又具有神话和巫术意义。龙虎显然不是普通的动物,东汉王充说:“龙虎猛神,天之正鬼也。”

      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,成对配置的龙虎经常出现,其文化内涵十分丰富。

      龙虎是星宿神,担负着守卫天宫的责任,是天帝的守护神。仙界主宰西王母也是“驾龙驱虎”。《汉书》中的郊祀歌唱道:“灵之下,若风马,左苍龙,右白虎”,神灵以之为护卫。《吕氏春秋》说:“为人主者,法天之行”,人间帝王当然也就把龙虎作为自己的守护神。龙虎是皇权的象征,唐刘知几《史通?书志》说:“虎踞龙盘,帝王表其尊极。”帝王利用龙虎显示最高的尊严。商代青铜礼器有龙虎尊。不少器物有龙虎装饰。战国曾侯乙漆箱上十分清晰地绘有一对龙虎。汉代皇帝玉玺上是龙虎纽。汉高诱注《淮南子》关于宫室建筑的“盘纡刻俨”时说:“盘,盘龙也”,“刻俨,浮首,虎头之属。皆屋饰也。”东晋在金陵建朱雀门,悬楣上“刻木为龙虎,左右相对。”基于龙虎是帝王守护神的认识,风水术才将金陵东西两座山比作青龙白虎,天地相应,为金陵成为帝王都提供依据。

      龙虎又是吉祥物。东汉蔡邕《独断》记:“秦以前,民皆以金玉为印,龙虎纽”。汉铜镜常刻龙虎,并有“左龙右虎主四方”,“左龙右虎辟不祥”的铭文。汉墓画像多有龙虎图案,用以保护死者,为显示其神性,还着双翼。南京高淳出土过汉代龙虎画像砖;南京东晋皇室墓葬里有龙虎形帷帐座。唐长乐公主墓有龙虎导引主人升入天宫的壁画。汉《太山镜铭》日:“驾交龙,乘浮云,白虎引兮直上天,受长命,寿万年。”山东画像墓石刻题记甚至说:“上有龙虎衔利来,百鸟共持至钱财。”

      龙虎作为广泛久远的文化现象,存在于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宗教、语言、文学、医学等各方面的表述之中。

      兵书中有“龙韬”和“虎韬”,军队列阵“前朱雀后玄武,左青龙右白虎。”服饰上,《春秋繁露?服制象》说:“剑之在左,青龙之象也;刀之在右,白虎之象也。”道家将炼丹的主要原料汞铅喻为龙虎。中医有龙虎针法。书法中有“龙虎篆”。强手之间的争斗被称为龙争虎斗。堪舆家以宅旁左右二山为龙虎。诸如龙腾虎跃、龙行虎步、生龙活虎、藏龙卧虎等成语更是脍炙人口。古文中“苍龙蚴虬于左骖兮,白虎骋而为右騑;”“虎啸而谷风至,龙举而景云属”也已为人所熟知。难怪东汉魏伯阳《周易参同契》要说:“古纪显龙虎。”龙虎是中国古代历时最久、影响最大的守护神和吉祥物。

      南北朝以后,龙虎作为皇权守护神的地位逐渐被双龙和外来的狮子所取代,在民间却随道教的发展,地位未曾动摇,道观里至今还有青龙白虎二将护卫。作为一种文化现象,还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之中,不妨可以叫它“龙虎文化”。龙盘虎踞的南京应利用它来为经济建设服务,可以用龙虎命名文化艺术节,可以在市中心广场竖立龙盘虎踞雕塑,它是悠久文化的象征,也是古都的象征。可以通过对龙虎文化的研究,进一步认识南京在历史上的地位,创造崭新的南京文化。龙虎无疑是南京的守护神。

      (来源:金陵文脉 作者:刘宗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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