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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古严州传说:生囡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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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2016-01-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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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地处浙西南的淳安县,是一个山区,耕地面积很少,以山林为主要生活来源。过去交通十分落后,生产力低下,大部分村民没有文化。一生中进城的机会都很少。和寿昌接壤的仙姑洞、蓝玉坪、玳瑁岭、西岭等村民要置办年货之类,都到寿昌城更方便。而西岭村距离较远,进城的机会更少,自然对外界的认识也相对少。由于对外界的接触不多,所以常常会闹出很多笑话。因此,“西岭上人”就成了淳安人的代名词,有些其他村里人的蠢事笑话也扣到西岭人头上。这虽然不公平,但作为故事只是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,没有贬低和污蔑的动机。

      寿昌周边至今还流传着这样一种习俗:青年男女结婚后,第一个正月,男方(俗称生囡婿,即新女婿)携新娘子在女方家人带领下,向女方各位长辈逐一拜年。而各家长辈又把新女婿列为第一贵宾进行招待。在招待新女婿时,会倾其所有的好酒好菜,并邀集酒量好的亲友作陪,惟恐招待不周。

      那年西岭上一户人家将女儿嫁到寿昌这边。第二年正月男方按风俗到女方各长辈家做生囡婿(拜年),山里人民风淳朴,比较好客。由于西岭上没几户人家,现在要宴请生囡婿,为了凑数,就把邻居家一位后生也邀请来了。这位后生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,不要讲山外的世界一无所知,连起码的生活常识都知之甚少。她母亲对他去作陪有点担心,但又想让他见见世面练练胆量,临行前对他说:“你等下去陪生囡婿的时候眼睛要放亮点呢,今天他是主角,你看他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哦,千万不要现丑呢”。儿子回答:“哦,晓得了!”

      再说做生囡婿的,第一次上女方长辈家的门,礼品是早就准备好的,不用担心。主要着装要整齐,不能失了面子。那天生囡婿是穿一件新的青布长衫,脚穿一双簇新的布鞋,头发梳得精光,在女方家人的引导下,来到一位长辈家拜年。这家的家境比较富裕,从前好一点的房子都是有天井的。那位作陪的邻居后生看到生囡婿来了,也跟着大家一起到门口迎接。生囡婿到门口时按风俗先燃放了鞭炮,而后才被迎进家门,陪同的人都走在生囡婿的后面。头一回当生囡婿,心情难免有点激动和紧张。走到天井里时,由于布鞋太新,不防备滑了一跤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那位被邀作陪的后生看到后,也学着新女婿的样子走到那里,故意脚一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      到了堂前,首先是茶水糕点,接下来就是点心。过去农家最高档的点心就是鸡蛋面条。点心上来以后,把生囡婿请到上横头(上座)一坐,其他人也跟着坐下。当然是生囡婿先动筷子。吃得时候,他先夹了一个鸡蛋。因为鸡蛋是圆的,夹的时候一不小心,鸡蛋往地下滑去。生囡婿怕弄赃新长衫,赶紧侧身抬脚避让。由于事发突然,动作慌张,脚一抬,踩下去时刚好踏在滚落的鸡蛋上。这一下新鞋底上粘满了蛋白和蛋黄。他就干脆将脚在地下划了几下,把粘在鞋底的脏蛋擦去。从进门到现在出了两次丑,神情有点尴尬。接下来不敢夹鸡蛋了,干脆先将面条先吃掉。

      再说那位陪客的后生,从进门开始,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新女婿。现在他看到新女婿表演了这么一个动作,感到很新鲜。他马上也夹了一个鸡蛋扔到地上,然后侧身使劲一脚,将鸡蛋踩得稀烂,用脚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
      新女婿一看,这位老兄太滑稽了,忍不住一笑,吃进嘴里的面条往两个鼻孔中喷涌而出。

      西岭后生刚才只顾看着地上表演踩蛋动作,现在一抬头看到生囡婿两个鼻孔都有面条,后悔自己刚才动作太慢没注意。于是也赶紧夹了几根面条往鼻孔里塞。但任凭他怎么使劲,面条塞进去又滑出来。后来想想,决定从耳朵里塞,结果还是塞不进去,干脆将面条挂在耳朵上,不吃了!

      这么一来,在座的满堂宾客实在忍俊不禁,都哈哈大笑不止。

      经此一事后,这位西岭后生碰到人说“哇,寿昌人真本事,面条能够从鼻孔里吃进去,我以后再也不陪生囡婿了”。

     

      另外,过去寿昌这边种田,先将秧苗里的稗草拔去(因为稗草的生长速度超过秧苗),然后是坐在秧凳上拔秧。秧凳呈丁字形,由一块小木板和一截小木桩组成。俗话说:种田要好秧,生儿要好娘。淳安靠种山为主,一个村只有几亩山垅田,播不出好的秧苗,所以经常到寿昌这边来买秧苗。说是买,其实只是象征性地给几包香烟之类交换,有的干脆白送了,因为多余的秧苗也是要丢掉的。

      那年,西岭上人过来买秧,刚好这边村里人在拔秧脚(田种好后,秧田里多余的秧)。有几个第一次来,看到秧凳插在田里的独脚,而没有看到屁股下面的凳板。于是就说:“哇,寿昌人真本事,拔秧的时候是用一根棍子插在屁股孔里的”,边说边将掼在田塍上的秧苗拣去。由于事先拔掉的稗草也是丢在田塍上的,而稗草比秧苗长得粗壮,他们也拼命往畚箕里装。好心的寿昌人看到后,用方言对他们说:“你手上那个不要装进去,那个是稗bài(在方言中,读作“怕”)”。西岭上人说:“你怕我不怕”。说完还是将稗草装进畚箕挑回去种。

      有关西岭上人的笑话很多,就不一一列举了。直到现在,寿昌这边对少不更事、犯低级错误的人,都称其为西岭上人。(汪传水收集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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